鞋

    昨天下班，陪着儿子去买鞋，买的啥牌子的运动鞋，儿子穿着上学了，忘了。儿子长得很快，一月长高1.5公分左右，11岁，已是1.59米高。买双鞋，穿不上二月，就容不下脚丫。这样，一年下来，扔掉好几双鞋，每双一百多至三百元不等，想起我小时穿的一、两元一双的鞋子，扔得心痛。

    今天是夏至。若在小时候，该换凉鞋了。穿够了大半年的胶鞋，换上凉鞋，脚丫顿有一股解放了的舒服。我排行三，一般是穿哥哥不能穿的旧鞋。那时的凉鞋，多是塑料凉鞋。{zshy}的，是泡沫底那种，棕色的，两、三元一双。我穿着它，路上遇着石子，也不让脚丫痛着，兴趣来时，忍不住使劲蹬石子一下，猛地回弹，快活死了。凉鞋穿的日子长了，往往是扣襻先断，父亲便用捅火棍（铁质）在蜂窝煤眼里烧红，火棍在鞋扣断裂间“哧”地一响，冒出青烟，鞋便修好。这样，一双泡沫凉鞋，哥哥穿两年，弟弟穿两年。终于不能再穿时，剪去扣襻，做拖鞋还得穿一阵子。废弃的拖鞋其实还有用，夏天，将泡沫鞋底用火烧，滴在竹竿，用它去粘蜻蜓，一粘一个准，不到一下午，竹篓里就是好几十只红红绿绿的蜻蜓。

    我左脚短于右脚，悬在半空，鞋在脚上，冬天保暖，夏天装饰。右脚的鞋破了，左脚的鞋还似刚刚出厂。每次扔鞋，心中难免一紧。买鞋时，不会忘了问店家有无多余的右鞋。久不能遂意，便去鞋厂订鞋，一只左脚，三只右脚。

    几年后，右脚的鞋该换了，却忘了放处，费力找出，却觉得式样已经过时。

                                                           2010年5月5日  庚寅夏至 吕三

5月1日下午，在柳江，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