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母亲(作业)- -
王青:我想再去看看我种的那亩庄稼.
夕阳西下.王青靠着儿子日渐强壮的肩膀,乐乐揽住虚弱的妈妈.
所有的植物向远处铺开,向海洋一样波浪起伏的流向太阳所在的方向.浓烈的成熟的植物气息弥漫在天地间.
远处,两只鸟在温柔的金色光芒中飞过.
一、
一只手拿着剪刀在头发上不停运动.发端被利落的削减出层次感.地上的落发不断增多.挨着落地窗户的凳子上,顾客坐成一排谈笑风生.
这是一个装饰新潮的美发店.两个中年妇女推门而入.音乐奔泻而出.
一个顾客满意的起身到柜台付款.一只戴着钻戒的手很自然的接过钱.
"青姐!"
"哎!"
那只手迅速地拂了一下额前的头发.那是一张精心打扮过的、有点疲惫却依旧生机勃勃的中年妇女的脸.乌黑的亮发盘在脑后,显得整个人利索能干.
员工:今天几号了?我们要的锔油膏怎么还没送来?
王青:哦,,我看一下.
王青查日历,发现日历下面写着:乐乐生日.
她开始拨家里的电话.家里黑暗一片,只有空荡荡的电话铃声.
王青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响了.
王青:喂,,哦,啊是,五十盒,**牌的,是,急用,上次拿的早用光了!好好,快点啊,呵呵,还行,就那样,好好,发了财一定请客,就这样吧,,再见!
美发店关门打烊.王青匆匆向一家超市走去.
出来时,她拎了两大袋东西,招手打的.
二、
家门打开的时候,忽然钟表敲响了.王青吓了一跳.
她摸黑将东西放在沙发上,打开灯.她下意识的向墙上望去,11点半了.
屋里摆设xx豪华,但却像很久没有人居住似的,因过于整齐而显得冷清.
王青:乐乐?
无人应答.
点上蜡烛的蛋糕给冷清的屋里带来一些温馨的感觉.王青守着一桌子刚开封的食品,焦急地看看表.12点15分了.
她走向儿子的卧室,推开门,,一股子鞋臭味让她皱了皱眉.里面一片凌乱,墙上贴着大张的电子游戏宣传画.她开始收拾乐乐的房间,把床底下的七八双袜子、柜上的背心和椅子上的小内裤,扔进洗衣篓里.她拿起儿子的书包,从里面掉出一盒烟来.
王青把烟举在眼前,,表情复杂.她把烟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洗衣机开始运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王青沉默的坐在桌子边,一根一根点燃蜡烛,脸上慢慢有了微笑......
乐乐过六岁生日时,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共同吹灭蜡烛......七岁生日,乐乐缠着妈妈,王清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忽然有敲门声,乐乐飞快的跑过去打开门,快乐的扑在爸爸身上.但爸爸放下礼物就要走,乐乐哭闹,爸爸看看王青,王青面无表情插着蜡烛.三人又坐在一起,但王青和丈夫之间有意保持距离,,乐乐高兴地去吹蜡烛......八岁生日,乐乐哭着要爸爸,王青紧紧抱着儿子......九岁,王青极力鼓动闷闷不乐的儿子去吹蜡烛......十岁,母子相对无言......
洗衣机早已停住.蜡烛燃尽.
王青伏在桌子上睡着.手下压着一张一家三口的相片.
开门声.王青被惊醒.
乐乐疲倦的走进来,懒洋洋的看了王青一眼:妈妈早啊.
王青:去哪儿了,一夜都不回来?
乐乐:打cs 去了.
王青:昨天,是你的生日,,妈等了你一夜.
乐乐:哦?哦,我忘了.反正也没什么过头.几个朋友约我过去我就去了.
王青:今天没课?
乐乐:啊.我去睡觉了.
王青:吃点东西吧.
乐乐:不吃了,困的要死.哦,妈,别忘了给我买电脑的事.还有啊,现在谁还上学骑自行车啊,我们班刘胖那家伙早有专车接送了,还老在我跟前摆出欠扁的样儿,我也要啊!
王青走到洗手间:好了,知道了.你去睡吧.吃的在桌子上,饿了就自己热一下.别忘了写作业.我去店里了.
乐乐",;砰"一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忽然又打开:妈,,你碰我的东西了?
王青一楞:我,帮你整理了一下.
乐乐:以后我的屋你别收拾了,我都找不到东西了!
乐乐又摔上门.
王青的手渐渐从头上落下来.镜子上贴着一张母子两人的电脑合影贴画,但因时间长模糊不清了.
三、
美发店.王青忙得不可开交.
手机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使得王青只好从店里出来,站在落地窗户前接听.
"哎,我是.哦老师你好,什么?不会吧mm好好,我,我马上过去."
乐乐桀骜不逊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几个男孩子穿的花里胡哨,畏畏缩缩站在他身边.
最旁边的一个胖男孩头上包着醒目的白纱布,哭的很伤心.一个胖女人拍着他的脑袋:哭什么哭,没出息!你就不会打他们?
外号"猴儿"的男孩子说:是......是大哥让我们揍他的.
老师:为什么事啊?
乐乐:老子看他不顺眼咋的!
老师:杨乐乐!说话文明点!
猴儿怯怯地说:打cs时大炮老是偷袭大哥......
老师不耐烦的:什么大席子大炮的?!
胖男孩带着哭音:我是大炮!
几个男孩子想笑没敢笑.
乐乐嘴一撇:熊样!
胖女人跳起来,,手指头点向乐乐: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野蛮?!这谁家养出来的?民警在这儿的时候你怎么不横了?
乐乐恼羞成怒:在这儿又怎么样!
老师:杨乐乐,这是学校,你不来上补习课,打了人,态度还敢这么恶劣!走,去教务处说去!
老师伸手去抓乐乐,乐乐恼怒的用力一推,老师差点跌倒.
胖女人叫起来:哎呀,这孩子,连老师也敢打!
"乐乐!"王青刚赶到,生气地望着乐乐.
乐乐瞪着眼,不服气的别过头去.
校园的路上.
画外音:胖女人和老师的不满.
乐乐低着头专注的玩着手上的游戏机.
王青:今天有课?
乐乐:啊?恩.
王青:怎么不上课?
乐乐:不想上.
王青:......你的朋友挺多的.
乐乐:恩.
王青:什么时候认识的?
乐乐:行了行了,你让我先打通关行不行!
王青停住脚步.乐乐继续埋头边走边打游戏.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路旁的树有落叶飘下.秋天即将来临.
四、
"小静,,今天我有点事,不能去店里了,你先招呼着."
"哎呀青姐这边忙的要死啊mm"
"就这样吧."
王青挂了电话.她想敲儿子的门.从里面传出电子游戏上的怪兽惨叫声.忽然乐乐冲了出来,"噔噔"跑进洗手间,过一会又溜进屋里,顺手带上门.
王青再次决定敲儿子的门,这时电话响了.
她去接听电话后,重新走到乐乐卧室门口:乐乐,你的电话!
乐乐口中"哦哦哦"应着,手却依旧忙个不停.他留恋的又呆了一会,才匆匆跑出来.
王青拦住儿子:今天晚上,妈妈想和你一起吃饭,可以吗?
乐乐楞了一下,绕过王青去接电话:恩,哦,猴儿,切,没事!小意思!今晚......
乐乐看了身后的王青一眼:今天晚上我有点事情,好改天玩通宵!那拜拜mm啊,,什么事,别婆婆妈妈的,有事快说......哦,哪一款游戏,02的还是04的,行......好好,过几天让我的司机带我们去兜一圈,行了吧?好了,别喊那么肉麻,拜!
晚上.
母子坐在一桌好饭好菜之前.王青殷勤地给儿子夹菜.
乐乐不自在的说:我自己来吧.
王青亲热的说:很久没有吃妈妈做的菜了吧?
乐乐:哦.
王青:来,多吃点.
王青努力营造一种温馨和睦的气氛.两人开始慢慢吃饭.
乐乐扒着面前碗里的饭,不耐烦的看着墙上的表.
王青故做轻松:现在初一的功课很紧张吧?
乐乐:......我现在上初三.
屋里沉默了.王青尴尬的望着自己的碗.乐乐放下碗筷回自己的房间.
王青拿出儿子的烟抽.猛咳.屋里烟雾弥漫.
五、
中午.客厅.
王青抽烟.脸色凝重.
乐乐一放学回家,,就闻见烟味,皱眉用手挥挥:妈,你抽烟了?
王青:乐乐,过来.
乐乐发现妈妈抽的烟和自己抽的是一个牌子的.
乐乐:今天司机怎么没有去接我.
王青:他辞职了.
乐乐:怎么了?
王青把烟头按熄:我雇不起他了.
乐乐疑惑的瞪大眼.
王青:我把钱全拿给别人帮我炒股,,全被套牢了.
乐乐:......你的店......
王青:盘给别人了.伙计也都遣散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后天,我们就回老家.
乐乐:妈,......你可以帮人家理发......
王青:店都没了,谁又回雇佣我这个年龄的人?
乐乐惊讶而迷茫的看着妈妈.
火车上.
乐乐玩了一会游戏机,就烦躁的塞进包里:猴儿还说要借我的《仙剑》玩呢!
王青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乐乐.他执拗的把后脑勺对着妈妈,看着窗外.王青只好把水放在他跟前的桌子上.
窗外,掠过绿色的田野,树林,以及散乱的牛羊.
六、
火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小站上.陈旧的凉棚下零落的坐着几个人.
王青拽着一对东西艰难地走下火车.乐乐龇牙咧嘴的拎着东西跟在后面.两人立刻成为众人注视的对象.
乐乐:妈,我渴了.
王青张望着,,敷衍着:你不是有瓶矿泉水呢?
乐乐:扔火车上了.
王青忽然招手:拐叔!
一个中年农民走过来,笑呵呵地说:打个盹,你可就到了!这是你的娃?蛮机灵的!
拐叔刚要伸手摸乐乐的头,乐乐头一偏.
王青:乐乐,不许没礼貌!
拐叔:小娃子嘛!
乐乐:妈,,我渴了.
拐叔解下腰里的xx水壶递给乐乐:渴坏了吧?
乐乐看看水壶上的斑斑锈迹,迟疑了一下,接过来.
拐叔一下子抗起一个沉重的包裹:走吧.
牛车在田间路上奔跑着.
拐叔:钱算个啥!钱是王八蛋!咱有手有脚,扒拉扒拉泥巴也能扒出钱来.城里就是个扔钱的地儿,吐口痰还要五块钱呢!咱在家使劲吐也没人管的着!
拐数冲半空重重吐出一口浓痰,,哈哈大笑.
王青笑问:今年家里收成怎么样?
乐乐不耐烦地坐在车尾,仔细观察了一下水壶,小心的喝了一口水,将水壶胡乱一拧扔在一边.水顺着水壶流洒在地上.
乐乐望着田地里劳作的农民.田埂边一群孩子好奇的望着乐乐.乐乐揉了揉被颠的酸疼的屁股,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牛车驶过村子.
两只山羊在抵架,一个小孩在中间手忙脚乱的,结果被顶翻在地上.
七、
牛车在一间老屋前停了下来.
乐乐怀疑而警惕的望着这陌生的房子.
拐叔打开屋门,自豪的说:里面都是我收拾的!电灯也是我刚扯上的.还有啥事就过去找我,隔墙挨门的,针头线脑啥的,咱家里都有.
王青:叔,以后免不了要扰烦你了.
拐叔:啥话这是!我不爱听!你们该收拾的收拾收拾,早点歇着.明儿我带你去看看你那块地.娃的手续也就花200块钱就办好了.
王青赶紧从口袋掏出200块钱递给他,他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离开了.
乐乐用手摸着用报纸糊的墙:我们就住这儿?
王青把行李解开:恩.
乐乐:我才不要住在这鬼地方!
王青只是把被褥之类掏出来,没有回应.
乐乐:我要回家!
王青沉默.
乐乐过来抓住被褥的另一角,阻止妈妈的动作,大声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王青:乐乐!
乐乐一楞.
王青:我们不能回去!我们也回不去了!
乐乐抱住王青的胳膊:为什么?为什么?妈,回家吧!我们回家吧!我害怕,我想回家!呜......
王青不忍的想去抚摩儿子的头,却只轻轻推开儿子的手:妈妈要铺床了.
王青展开床单,眼泪落在上面,被她悄悄用手抹去.乐乐在一旁红着眼睛委屈的站着.
母子背对着躺在床上.乐乐瞪大眼,似乎还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他慢慢睡去.
王青却一夜无眠.她转过身,抹了抹儿子的眼角的泪渍,帮儿子拉拉被角,趁着月光怜惜的望着儿子.
八、
中午.
乐乐放学回来,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自己随之仰面倒下.
王青边放碗筷边说:我去过地里了,,还行,不算瘦,就是离家远了点.快十年没干过庄稼活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乐乐一声不吭.
王青过来摸儿子的额头,被他不客气的挡开.
王青沉默的起身,乐乐忽然翻身坐起:妈,,,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
王青:不知道.可能一辈子.
乐乐恨恨的: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儿!
王青走开:那你就努力吧,妈妈是没本事了.
乐乐生气的大叫: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破地方!我不要在这儿!我不要去哪个破学校!我不要吃这些烂东西!我要回家!要回家!!
乐乐将桌子上的饭菜挥到地上.王青给了乐乐一个耳光!
两人面对着瞪着彼此.
乐乐开始抽噎着哭起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爸爸,爸爸,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呜......爸爸......
王青手攥紧,声音颤抖:你爸爸现在在美国,你去找他吧.
良久,王青微微叹息了一下,俯身去拾碎片.乐乐则揉着眼,,赌气抱着书包躺在床上.
田野里.拐叔抓了一把土给王青说着什么,王青不住点头,偶尔走神望着学校的方向.
学校里.乐乐沉默而无聊地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掏出一个游戏机玩,周围的孩子好奇而羡慕的望着他.
晚上,家里.乐乐坐下就开始吃饭,王青盛了一碗过来,,看了他一眼才坐下.
乐乐吃了几口,又全部吐在地上.苦着脸扒扒拣拣勉强吃了几口,,就躺在床上玩游戏机.王青依旧慢慢的吃着.
王青给乐乐端来热洗脚水.乐乐把袜子一脱扔在床边.王青要拿去洗发现有两只袜子分别被大拇指顶了个破洞.
乐乐钻在被窝里玩游戏,一回头看见妈妈在补袜子."别补了,我不要了."
王青头也不抬的:以后我们还是要注意节省点.
乐乐不乐意的回过头盯着游戏机,忽然躁怒的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王青抬头望着儿子,无语.忽然一阵刺痛.她的手被针扎破了,,手指上冒出一粒血珠.她含住手指,闭上了眼睛.
九、
上午.学校.
乐乐玩游戏,旁边站了几个孩子看.
旁边一个男孩子兴奋地说:我爹说了今天要杀猪mm晚上我就能吃上肥肉了!
乐乐一时走神,游戏输掉.几个孩子发出惋惜的声音.
一个孩子说:让我玩玩行吗?
乐乐随手就递给他.孩子们哄成一团到另一边去.
乐乐则望着那个还在憧憬吃肥肉的男孩.
中午.家里.
乐乐翻箱倒柜.把抽屉一个一个拉开.从妈妈的衣服口袋里掏出几瓶胃药扔在床上,又去翻其他口袋.枕头、床垫都被掀开.
他零零碎碎找到18块,兴奋的抹把脸,立刻成了花猫脸.
镇上饭店.
锅煲肉端上来了.乐乐迫不及待、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乐乐回到家.
王青看了儿子一眼:你吃过了?
乐乐心虚的:恩.
王青端起米饭泡开水慢慢的吃起来.
乐乐想找点开水喝.壶里是空的.他走到灶台旁找水,发觉橱柜里盐罐醋瓶之类都是空的了.他呆了,脸上有羞愧的颜色.
他回身拿了书包,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妈我上学去了.就匆匆离开.
王青往着儿子的背影,,有眼泪流下来.一阵胃疼袭来,她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倒出几颗药和着碗里的水服下.
疼痛舒解后,她去打开衣柜,摸出五个摞叠在一起的存折.打开一个,上面显示有20万元.王青犹豫着,看到一柜里那几双补过的袜子,将一个存折装进了口袋.
银行柜台前.
王青神思恍惚中.
后面的人推了她一下:喂,轮到你了.
王青惊醒般的抬头,看到出纳员不耐烦的敲着玻璃:那位同志,是存钱还是取钱?
"哦,......对不起,我不存也不取,对不起."
王青转身离去.她身后的人奇怪的望着她.
出纳员翻个白眼:?神经病!
晚上.王青放下晚筷后,用锤子不断的敲打白天松动的锄头.乐乐吃过饭就开始收拾碗筷.
王青看到,呆呆地注视着儿子,好半天才说:乐乐,你放下吧,一会我来收拾.
乐乐别扭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要趴在这桌子写作业呢.
王青一会看看刷碗的儿子,一会看看手里的活.不留神,锤子落在了她的左手上.王青疼的轻呼出声来.
乐乐立刻跑过来:妈,怎么了?
王青忍着疼,用右手去揉:没事,没事,轻轻砸了一下.
乐乐小心掰开妈妈的手.手上的血泡和新茧让他吃惊的瞪大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一直保持着跪姿.乐乐把脸埋在妈妈的手心里,流下眼泪.
王青慈爱的看着儿子,眼中泪光闪烁.
十、
田地里.王青弯腰挥动着锄头,浑身似乎充满了力量.
教室里.乐乐低头认真地做着几何题.
王青抬头望望远处的学校.
乐乐举手站起来回答老师提问.
王青将锄割的草扔在地边.
乐乐的游戏机静静躺在灶台下边的一堆干草旁边.
王青一手按着胃部,一手欣慰的望着自己的庄稼.
乐乐和同学们跟老师再见,放学回家.
王青背着装满草的筐走在田埂上,看见了乐乐和他的同学们.
乐乐欢快的跑过来,硬接过妈妈的筐,骄傲的跟妈妈说起上课时老师又表扬了她.
王青坐在乐乐旁边指导他的作业.
乐乐咬着笔杆,忽然恍然大悟,兴奋对妈妈说着解题方法,王青微笑连连点头.
除夕.
乐乐往灶膛里塞干柴.他发现了游戏机,摆弄了两下,发现没电,就又扔在墙角.
王青:乐乐,不用添柴了.过来尝尝妈做的菜!
乐乐:好丰盛啊!有鱼,呀,还有红烧肉!我最喜欢吃的.
王青:上午我托拐叔给捎回来的,今天可要多吃点.
乐乐自然而然的也给妈妈夹了一块{zd0}的:妈,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王青望着儿子{dy}次给自己夹的才,又望着儿子,xx欣慰.
"妈,我去给你盛碗饭."乐乐起身去拿碗.
王青的眼泪落了下来.
母子两人坐在床上看联欢晚会.乐乐把被子抖开披在两个人身上.他们靠在一起,温暖的被子包裹着他们.
精彩的节目时不时引起他们开心的笑容.
屋外.这一年的{dy}片雪花落下来了.
早上.
王青对着镜子梳头:乐乐,今天妈妈又包了几亩地,多少也有点余钱了,给你十块钱,你上街去玩想买什么就买点儿.
乐乐:妈,给我100块钱,行吗?
王青望着镜子里儿子坦直的眼睛,好半天才说:......行.
王青搓着手中的麻绳.却越搓越乱,绳子与麻丝绞成一团.而王青依旧无意识的搓着.
乐乐高兴的跑回家,从书包里掏出一件新衣服硬套在王青身上.
"妈,这几年你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买,今天我给你买一件,剩下的20块我给你买了几盒治胃疼的药."
王青将乐乐紧紧抱在怀里.
十一、
田地.王青心不在焉地施肥.
"妈!我考上了!"乐乐挥舞着通知书在田埂上奔跑过来.村庄迅速的向他身后退成背景.
王青马上扔下手中的东西,,向儿子奔跑过去.
田地里的其他农民都直起身子望着她.
王青抓过通知书,睁大眼像要把每个字吃进眼睛里.
忽然,她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所有的庄稼都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着.
依旧还是那辆牛车.
拐叔乐呵呵的哼着调子.
乐乐喝了一大口xx水壶里的水,王青温柔的擦去他嘴边的水珠.
依旧还是那个小火车站.
火车一声汽笛,带走了乐乐,驶向远方.
王青的手久久在空中挥动.
十二 、
王青头上的华发可见,微笑却更鲜明.她一脸素面的的坐在灯下缝补衣服.
她的手边是儿子的来信,,说自己已经联系好工作单位了.旁边一张相片上,,是乐乐穿着学士服的英俊模样.几瓶药靠着墙摆放着.
王青轻轻哼起了歌曲.那是小时侯经常哼给乐乐听的歌曲.
忽然她身子晃了晃,她伸手想去抓药瓶,却倒在地上.
歌曲依旧被谁轻轻哼着.
王青似乎沉睡在一个梦里.乐乐出生时的啼哭声......乐乐童年时候笑着张着小手向妈妈跑过来......乐乐戴上红领巾行礼......乐乐挥着通知书跑过来......乐乐穿着学士服腼腆的站在镜头前......乐乐穿着新郎服挽着新娘向母亲鞠躬,王青连忙去伸手相扶,却发觉人都不见了,婚礼消失了,王青惊叫了一声mm
一阵疼痛使王青xx一声醒过来.乐乐模糊而难过的脸出现在眼前.
王青笑了,握住儿子的手:乐乐,妈梦见你的媳妇了,特别漂亮.
乐乐:妈......
乐乐眼泪落下来.
王青抚着儿子的头:傻孩子!工作的事都安排好了吧?
乐乐点点头.
王青:看你瘦的,找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拐叔:青妮啊,这几天乐乐到处跑着筹钱给你看病呢?你看你,有啥事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前天我过去收电费,还不定你会咋样呢?
王青虚弱的一笑:拐叔,谢谢你啊!
拐叔:谢啥!都自己人!可真难为了乐乐这孩子,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为借钱,,村里挨家挨户都让他跑遍了......
乐乐: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王青:乐乐......,你不用再操心这个,妈妈的身体妈妈最清楚了......
乐乐捂住王青的嘴:妈!你会好的!
拐叔抹抹眼睛:我,我去拎壶开水.拐叔离开.
王青:乐乐......,我不想呆着这儿,我们回家好吗?
乐乐为难的看着妈妈.
简陋的家.
乐乐扶着王青慢慢躺在家里的床上.
王青:你去把衣柜里我的那件灰色毛呢拿过来.
乐乐顺从的去拿了过来.王青从衬里的口袋里拿出五个存折,递给乐乐.
乐乐疑惑而迟疑的接过来.每一个存折上都有20万.
乐乐惊呆地望着王青:妈,这是......
王青微笑着开始叙说她变卖家财,带他来农村的前前后后.
窗外,树上的叶子呈现出绿色或黄色,那是时间走过的痕迹.
王青:这么多年来,妈一直瞒着你,让你跟妈妈都吃了不少苦头.妈妈失去了很多,付出了很多,但我赢得了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儿子,妈觉得值.
乐乐跪倒在床头,一声"妈妈"泪如雨下.
十三、
乐乐背着妈妈在田野上走着.
画外音:王青:我想再去看看我种的那亩庄稼.
夕阳西下.王青靠着儿子日渐强壮的肩膀,乐乐揽住虚弱的妈妈.
所有的植物向远处铺开,向海洋一样波浪起伏的流向太阳所在的方向.浓烈的成熟的植物气息弥漫在天地间.
远处,两只鸟在温柔的金色光芒中飞过.
- 作者: 非艾 2004年11月28日, 星期日 15:58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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