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论剑
[原创 2010-01-27 19:31:59]
在会场外面分别见到了王老师，史老师，牛人在一起总会碰出火花，像我这种最多就碰出爆米花。也许他们聊的不止是学术，但结合起我之前了解到的情况，总会有更深刻的感悟。在听他们说话时，我就在想，这种私人的谈话可以多大程度上公开？这种可以涉及隐私的事在哪儿说不算泄露机密，尤其是诸多专家发言的会场上。qq、豆瓣、校内，还有我的blog，我想了好久，最终放弃了直播的打算。也许像下面这样说出来才能影响更少的人，却又能影响更大的事。
王老师说跟蔡老师聊起北大的现状时，说北大已经不是原来的北大，北大变了。变成什么样？我想大家都能了解一二。至少我也知道，北大已经不是我向往的北大，它所承载的东西已经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泯灭。也许这么说北大的同学会不满，但这是中国现代教育的通病，浙大也是这样。哪怕我生是浙大的人，死是浙大的死人。事实是事实，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前几天读完《逝去的大学》，里面说起中国的大学教育先是学苏联，搞专业化，于是院系大调整，之后学英美，搞综合化，于是院校大合并。这样两番大折腾之后，原来大学的精神也随之逝去，大师也随着时光流逝而消失。再说回来，王蔡两位老师身在其中都能有如此深切的感受，恐怕这变化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儿。上回去北大开会时，Mr.Z也说起北大的变化，回想着他当年在这儿求学的情景，他说现在的校园哪有一点儿校园的气氛，到处是商业的气息，这还是北大呢，其他的学校更难说了。北大变成了什么样，我是没什么发言权的，因为我的了解的都是道听途说，更何况年纪轻轻，还没经历太多。但我又能感受到那么一点点变化，因为自己思想中的变化。之前对北大的向往简直无以复加，假期翻看抽屉时，还看到了写在眼镜布上的那句：“目标－－>北大；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可现在呢？可能更多是报之一笑。当然，你也可以说是我变了，北大没变。谁知道呢。
史老师说起科研方向上的问题，提到现在需求导向之强烈，已经让科学家们无所适从。适应性强的就可以不停的换资助方来完成之前的工作，否则之前的积累恐怕又要白费。这个观点是Mr.Z一直很推崇的，他早就跟我说地理学是需要积累的学科，而Mr.X也提过搞研究{zh0}关注于某一领域，不能散，一散就不好把握了。于是就会有这样的疑问，造成现在的状况，到底是该怪体制，还是该怪人？体制也是人定的，而人又在体制之内受限，于是开始恶性循环，除非有牛人思变图变进而改变，当然，还得有改变的环境。否则长此以往，钱学森先生的遗憾可能还要继续。中国的科研是否还有明天，或者明天是否会美好，恐怕真不是光表达不满就可以解决的。
李老师在评论某个项目时，提到一句“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搞举国体制，有些时候举国体制就是添乱的。”刚好这两天在关注李承鹏的博客，说起中国足球和中国体育的问题，似乎有相通之处。这种专业化的东西怎么可以举国体制来进行呢？李老师举了抗震救灾的例子，这种事情就得靠专业化的队伍。Mr.Z也说过，科研很多时候还是要从兴趣出发，而不一定非得是国家需要。科学发现是曲折且漫长的，带有强烈目的性的研究是不足以成就大的发现。作为一个学生，混进学界的年头有限，不足以对体制一事口头论足，但基本的事实和常识放在那里，有时候也可以多思考思考。还有，之前我也想到过一件事，就是作为一个科学家，他的作用应该如何发挥。在体会过国内学界的种种人、事之后，我觉得科学家有必要在“开启民智的同时开启官智”。也许这就是体制问题的另一种体现方式。
Mr.Z在聊起地理学现状时，又提到了他之前不止一次说到的“生态学”。他之前也问过我“生态学是什么”，但我回答不上来，他提出个观点：生态学就是地理学的弃婴。在地理学发展过程中，曾经出现了地理环境决定论的思潮，但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环境决定论开始受到批判，地理学者开始摒弃环境决定论为基础的一类研究。而那些还继续关注环境的学者，开始转向了没有人类参与的地球表层系统，关注除人类之外的生物界，于是有了生态学。而时至今日，各种问题层出不穷，生态系统受到严重的影响和破坏之后，地理学还不反省自身，不虚心地向生态学去学习，这样对于学科的发展也是相当不利。中国人从来都不缺少智慧，但历史的进步又不是{yt}两天的事，以Mr.Z的学识和年纪都会忍下去，那么我有什么不可以？只不过路漫漫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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