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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隐去了,自然也没有星。
如同受了什么的召唤般,彤云自四方会聚向朝阳,会聚,合流,竟像是朱丹染绘出的风景。
已是三秋入寒之际,朔风肆虐。
而这苍茫的日色,并未给这里带来半分暖意。
向着这极美而又极冷的苍穹,他伸出了手,虎口处尽是厚实的茧,用力,用力地展开五指,再狠狠地将其紧握。
收回这只拳头,放到眼下,随后是小心翼翼地摊开看——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抓住呢。
孤落落的大地之上,他孤落落的朝南伫立,朔风将他的额发吹打在脸上,且日光尚还昏暗,若不是站在他的正对面,任谁也看不真切这男人的表情的。
可以窥见的,唯有他颀长的侧影,似融在了光影中的长衣,及腰间一柄长剑而已。
仅是这样,却也足以让过路之人好奇地盯上好一阵了,既是为了此人,也是为了此剑——入了这样个世道,早已不该有这样的人同剑了。
即使有,也只有咸阳才该有的,然这里却不是咸阳。
可惜的是,没有过路的人来为他惊诧,连过路的骡子都没有一匹。
他依然看着天空,仿佛这是{wy}重要的事情。
而此时南方的天空,自是属于秋雁的。
——雁儿,你们又要去到那里了么?
他终是狠心的不寄托上只言片语。
——即便是几句“勿念”之言,也怕会于你不利的吧。
四下无人。
田野中没有人在耕耘劳作,鹧鸪咕咕叫着悠闲地在杂草中漫步,庄户中没有人在起炊,只有雀鸟啄着一无所有的尘土,山林中没有人去取柴薪,豺狼坐稳了山大王的宝座。
人都去哪里了?
他想有谁来陪陪他。
但没有人也是好的。
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享受过几天的清净日子,这时上天也未见有半分可怜他的意思。本是如同死亡了的长道上,凭空般的出现了一支浩荡的车队,前头由一队兵卒领着,后头是徐徐而行的辎重队伍,领头一身着软甲携铜质佩剑的人骑着马,算不得很好的,然也是当下难得一见的标致行头了。队伍的旗头随着朔风招展,明快的马蹄声中满是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意气。
对此,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这是当然的了,他之所以待在这里,本就是为了等他们来的。
然而,那行车队竟从容地在他身边过了,随即领头的骑士似是才注意到这么个男子的存在般,而又调转过马头。
“可是郡王大人?…….竟特在此等候,折杀小人了。”
军官模样的骑士,乃是这支队伍的总领,系出老族,屡建战功,虽称了对方一声“大人”,却无半点恭敬,挺着直直的腰背,也未见得有下马行礼的意思。
而那人呢,却如充耳不闻般,还是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连大雁也不在了,他还看着出神。
总兵并不是个多么耐性的人,但多少碍于身份,故而还是重新问道:
“足下,可是鄂郡王?”
仿佛刚刚才听到这话一般,男子微微侧过头。
“…………哟,叫我?”
悠悠然的闲散语调,全不把xx的威严当一回事般。
有些孩子气的干净的脸,不似历经沙场的样子,倒更像一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游侠儿。
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毛没长全的浑小子。
而自认毛已长得十分齐全的堂堂总兵,自是不会把这号人物放在眼里。
——郡王?呵。
——秦塞之外,孰敢称王?!
心下寻思到此处,他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秋将过了,今年赋税之务,大人可是置办妥当了?”
“赋税啊……”鄂偏着头,懒懒散散地挠着耳后,事不关己一般,故作无辜的一瞥眼。
“……什么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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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总兵他怎么知道鄂就是郡王啊OJZ||||||
呜.............我可以更蠢一点么,果然我蠢到家了呜【掩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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