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粽叶飘香时

  端午吃粽，已是民族传统。这些年，把端午设为国家法定节日，深得人心。可是，前些年我特意地问过一些青少年，有的人只知道端午吃粽子，竟然真有个别人不知粽子的由来。还有人不少青少年知道屈原，却说不清他老人家和粽子得关系。到了端午节只知道吃粽子，倒真体现了“民以食为天”了，却少了中国传统节日的传统文化内涵。

  记得我小时候，每近端午，家家包粽子，女孩做香包，大人们熏艾草，喝雄黄酒······老师和家长们还给孩子们讲述屈原的故事。以至于看不懂文言文的我们，找来郭沫若用白话体写得九歌来读。屈子文化就随着带着苇叶清香的粽子，融进青少年的心中了。我看今年北京电视台推出系列将端午节传承的节目，到是很适时和有实际意义的。

  成年以后，各处走走看看，才知道包粽子的叶子，是因地制宜的。北方多用苇叶，南方多用竹叶。也有的地方，就地取材，记得我吃过一种很大的树叶包的粽子，好像是用柞树叶，也尝过用甜杆叶包的。包粽子用的米也各式各样，除了用得最多的江米以外，有的地方用粘高粱、大黄米来做。蒸煮之外，也有炸粽子的，就如同有炸元宵一样。

  如今的粽子也随假期发福，做成真空包装可能是为了保存长一些。但做成豪华礼盒实际不是为了吃，而是用于腐败。屈子如能有知，一定又会感叹：“世人皆醉，唯我独醒”了。一个和屈原忧国忧民有关的传统民族食品，怎么能做成巧克力馅、鲍鱼馅的呢？如果说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困难时期，用伊拉克蜜枣包粽子，还算贴谱儿，那么现在，商业利益推动了想象力的五花八门的馅料，是不是过于离谱儿了呢？依我说，如今，还是豆沙馅、杂豆粽子、小枣粽子{zshy}。北京的市场上稻香村等名店的这几种粽子，上午有货，下午断档，就是例证。过去有一种清粽子，就是一味糯米，吃的时候浇上糖稀，倒很有风格，可惜已没有卖的了。南方的咸粽子，还是咸肉粽子{zshy}。

  这些年尝过的五花八门的粽子，印象最深的是本世纪之初，春节长假，参团去越南旅游，回程过海关时，在越南边境城市，因为中方旅游公司付款没到越方地接公司账上，人家不放我们回来，在海关附近留了我们这个团队好几个小时。临近午饭时，越南地陪在我们等候的旅店找来一些当地人家吃的粽子，就是糯米和自制咸肉，用硕大的旱竹叶包得四四方方的大粽子，两个人一个，吃得饱饱的。又香又好吃。越南导游说：“中国屈原的粽子，已经成为我们这里的家常饭食。旅游团不包括回程{zh1}的午餐，因为对方旅行社的问题，影响了大家回国。客人是无辜的，不能让你们挨饿。这种粽子很便宜，请大家垫垫肚子吧。”我们还以为是珍珠翡翠白玉汤的原因，当时吃得好吃。回来后过端午节，我特意找了多种品牌的肉粽子吃吃，却都没有中越边境那边小小的边城中，那长方形的大肉粽好吃。

  粽子就是粽子，做得太花哨了，就走了味儿了。不知这对食品企业有没有意义？

                2010.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