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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Emily Sohn

      我们把它倒到麦片里。我们就着它吃饼干。我们每天吃大量的由它制成的食物，包括酸奶、奶酪，甚至一些饼干、面包和燕麦棒。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牛奶太重要了，很难想象生活中没有它会怎样。然而在数千年前，只有婴儿喝牛奶和来自他们母亲的母乳。今天，科学家们正在试图弄清人类对乳制品这持续的热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追溯到了数千年前，当时人们开始从牛或者其他动物身上挤出奶来作为饮品或者制作成其他食物。

       如果能知道{dy}批喝牛奶的人是谁，我们就可以弄清楚一些重要的问题。例如，为什么直到现在仍有那么多人会因为喝牛奶而生病呢？要知道，在一些国家，几乎没有人可以消化乳制品。

       这项工作还可以帮助解释一些人类历史上的重大事件。在冰箱和食品店保证着稳定的新鲜食品供应之前，乳制品加工很可能深刻地改变了社会。

       “如果我们能够不通过宰杀动物就能获得食物，那真的就是迈向农业的一大步。”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的化学家理查德埃弗谢德说道。“对于人类获取营养来说，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

      尽管牛奶在今天来说是那么的普通，要把它的历史给拼凑起来可不简单。研究人员正像xx一般从各种渠道去探究牛奶的前世今生。他们分析古老容器上的牛奶残留物，探究那些使人们能够消化牛奶的基因（令人惊讶的是，对于许多人的胃来说，消化牛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甚至在被挖掘出来的古代牛、羊、马和其他产奶的动物骨头上寻找线索。
       “奶类可能是世界上{dy}种超级食品，”伦敦大学学院的科学家马克托马斯说。他正在研究在人类的历史进程中我们的基因是如何逐渐改变的。他还补充说，能够喝牛奶所带来的优势，“可实在是无与伦比。”

谢谢你，妈妈

      对大多数人来说，奶就是从箱子里取出来的。其实，奶原本是来自哺乳动物的身体。人类以及其他哺乳动物妈妈，包括狗、猫、猪、老鼠等，能够分泌乳汁哺育宝宝。

哺乳动物的宝宝，包括山羊，从它们的母亲那里获得母乳。

人类母亲也会为幼儿分泌乳汁。但是大多数人要到商店里购买

      在美国的食品店里卖的奶类大多是牛奶。然而在其他国家，羊奶、骆驼奶、甚至马奶都很常见。每种奶的口味各有不同。其中一些与其它类型相比更容易被我们的肠胃所吸收。

      埃弗谢德最近从哈萨克斯坦采集了马奶的样本。他说：“这可是我尝过的味道最差的饮品了。”“我可不喜欢它。”

奶类与肉类不一样，要获取它我们并不需要宰杀动物。但刚开始时奶农得想方法把野生动物给驯化并圈养起来。然后，他们得放牧，照顾牲畜，并且在它们的宝宝长大后仍能够持续的挤奶。

      另一个问题是：喝牛奶对于年龄大一点的孩子和成人来说，并不是一件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牛奶含有一种称为乳糖的糖。为了将乳糖转化为能量，我们的身体需要一种特殊的酶：乳糖酶。酶是帮助身体完成其工作蛋白质。

      与其他的新生哺乳动物一样，人类的婴儿有充足的乳糖酶，这使得他们能够吸收母乳。不过在大概两岁之后，乳糖酶水平会开始下降。要是没有乳糖酶，人们会因为食用乳制品而严重生病，症状包括胃胀气、绞痛和严重腹泻。这种情况被称为乳糖不耐受症。

      我们的祖先中没有成年人能够消化奶类，因为他们从不需要 ——他们没法选择喝还是不喝牛奶，因为没得喝。但是当人们开始从动物那儿获取奶的时候，一些人发展出了终生都能够饮用动物乳品的能力。这种生物转变被证明对生存起着的巨大的推动作用。牛奶富含热量、脂肪、蛋白质、钙和其它营养成分。对于古代的人类来说，它一直是宝贵的和稳定的食物来源。

      现在科学家们知道人类具有一种与乳类相关的基因变异。基因，就是存在于我们体内几乎每一个细胞中的生命化学特征。那些具有某种特定基因变异的人，就可以平安无事的喝牛奶。而没有这种变异的人，往往就会因为喝牛奶而患病。

      “能够消化奶类”，托马斯说，“对于人类在过去8000到10000年间的生存来说令人难以置信地重要。而我们只是还不知道具体原因。”

{dy}个喝牛奶的人

      为了弄清在什么地方以及为什么人类会开始喝动物奶的，一些科学家开始将目光转向今天那些拥有“乳消化”变异的人群。这些人群的分布模式非常鲜明。

      大多数的北欧和中欧的成年人能够消化奶类。奶酪，黄油等乳制品在一些国家，比如瑞典、丹麦、德国和英国很受欢迎。由于欧洲移民占了北美居民的绝大部分，食用乳制品对于这里的大部分人也不是问题。这倒也是冰激凌作为甜点在美国大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在非洲、亚洲和南美洲许多地区，人们往往避免食用乳制品，因为它们会导致腹泻等肠胃问题。（这就是为什么你通常不会在典型的中餐馆、日本或埃塞俄比亚餐厅的菜单上找到奶酪的原因。）而美国的土著印第安人也无法消化乳糖。

      根据这些基因分布形式，科学家们一直认为，饮用动物奶起源于北欧。在北欧，制作乳制品是由来已久的习俗，并且奶类消化变异无处不在。但是最近的一项研究描绘了一幅不同的画面。利用计算机模型，托马斯和他的同事研究了相关变异的蔓延、农耕畜牧以及其他相关因素。通过将模型在时间上往过去推演，科学家得出结论，他们认为{dy}批饮用动物乳品的人生活在7500年前的中欧地区，大致在现在匈牙利的位置，而并不是像之前科学家所认为的那样，在更往北的地方。在那段时间，一种被称为“线状陶器（Linear Pottery Ceramic）*”的农耕文明正在今天匈牙利所在的地区萌芽。这一文明在接下来数百年间迅速传入了欧洲西北部大部分地区。而饮用动物奶，托马斯认为，可能是这一文明成功的原因。“喝牛奶的线状陶器文明”可能已经深刻的改变了欧洲。“他们可能塑造了过去几千年来北欧的语言和文化版图，”托马斯说。“我们现在认为有能力消化动物奶是他们的文明得以传播的至关重要因素。”

这幅欧洲地图上不同颜色的圆环展示了乳糖耐受性在特定地区的发展。红色的中心区域代表最有可能首先出现乳糖耐受性的地区。

（黑点表示计算机在模拟过程中生成的结果与实际情况基本吻合得地区）

更久远的乳制品

      关于动物奶的故事可不只是那时开始或是结束的。人类食用乳制品的历史甚至要比喝牛奶的历史还要久远。

      在过去十年中，埃弗谢德分析了出土于欧洲数十个不同地区的古老的陶瓷容器碎片。

      他的研究小组还在迄今为止出土的最古老的瓷器碎片上发现了了乳类脂肪的痕迹。这些碎片可以追溯到9000年以前来自欧洲以外的中东地区。那里被称为新月沃土。这一地区包括现今的伊拉克，叙利亚和以色列，很可能是人类最早开始圈养牲畜的地方。

      事实上，挤奶这一行为可能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虽然考古学家还没有发现更古老的陶器，科学家们仍有证据表明早期的由人类放牧的羊群中大部分是母羊。这意味着放牧的主要目的有可能是为了获得羊奶，而不是羊肉。毕竟羊奶是由母羊产的嘛。

尽管取得了这些线索，托马斯仍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能够表明人类在7500年前就拥有了导致能够消化乳糖的基因变异。他曾经成功的从早期欧洲农民的骨骼中提取出了基因物质。那么，为什么人类在还没有进化到可以消化动物奶的时候就开始挤奶了呢？

      事实证明，将原始的动物奶发酵成酸奶、制作奶酪等乳制品的加工过程将大部分的乳糖给剔除了。即使是患有乳糖不适耐症的人群也可以安然无恙的享用这些食品。

乳制品比原始动物奶的保存时间更长。以发酵来说，就不难做到：在炎热的国家，人们只需要将牛奶放到容器里置于室外{yt}，就可以将牛奶转变成美味营养并且利于消化吸收的酸奶了。

      托马斯说：“我们现在非常肯定，消化乳品的能力是在我们掌握生产乳品的技术之后才发展而来的。

从时间、地点，到原因

      科学家们已经进一步了解了人类是在哪儿、什么时候开始收集动物奶的。现在，他们正努力解释一开始人类为什要喝动物乳。

在众多的关于动物乳品的理论中，托马斯倾向于认为，那是因为动物可以为人类提供稳定的奶源。粮食有生长周期，而要获得肉类，必须以其他动物的生命为代价。但是只要你圈养一头奶牛，你就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牛奶了！

      当然动物乳还有其他优点。比如，它们很便宜，营养丰富，与其他液体（比如河水）相比，它所含有的危险的xx微生物又少得多。这些xx可是会让人患上严重疾病的呢。

      科学家们说，研究动物乳品的来龙去脉能够很好的帮助我们了解我们的食物以及它们是从哪儿来。在最近一个给小学生做的演讲中，埃弗谢德展示了一幅海报。海报里一个人正在从奶牛往罐子里挤牛奶。“这是一幅美丽的照片，”埃弗谢德说。海报内容很具有象征性。“它让人类与动物亲密的关系得以回归，体现了人类是如何与动物一起生活并依靠于它们的。而超市总是让你忘了这一点。”

*注：线状陶器文明，（Linear Pottery Ceramic或者 Linearbandkeramic，简称LBK），一个起源并繁荣于公元前5500到4500的原始农业文明，因其陶器上经常出现线状条纹而得名。

本文亦发表于

作者: 芒上的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