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根源

    

      曾读过这样的故事:一个国王为治理国家而疲惫不堪,更为守住自己的政权而忧心忡忡,于是就派大臣去寻找全国最快乐的人。大臣不敢怠慢,走了很远到过很多地方都没有发现最快乐的人,只好怅然而忐忑地踏上归途。一日行走在一个偏僻的山村,他先听到了快乐的歌声,之后看到一个唱着歌耕田的农夫,他便问农夫是不是很快乐,农夫答到:“我每天都很快乐,早晨迎着太阳高高兴兴地去种田,累了饿了就回家去美滋滋地吃饭,收获时心中装满丰收的快乐,歉收时及时播种期待来年的丰收,我有什么忧愁的呢?”大臣终于发现全国最快乐的人就是这个农夫。
       快乐就是“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常想一二”的那份豁达。在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小城,你会看到这样的景象,一位骑着三轮卖货的货郎,手中攥着一杆竹笛,走街窜巷。或街边,或路口,吹奏一曲,算是招揽生意,那清越飞扬的笛声,摒去了车流的喧嚣,传进耳膜的是快乐的音符。车上卖的只不过是牙膏肥皂刷子针线之类寻常的东西,但这位货郎始终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似乎满车装载的都是快乐。听人讲货郎原是供销社的售货员,下岗了便骑上三轮卖货谋生,可是每次看他停车吹奏,那圆睁的、眼鼓起的腮、嘴角掩藏不住的笑,以及那轻快飘飞的音符,哪会让你感受的人生际遇的坎坷?那分明是一位成功的音乐大师,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最动情而专注的演奏,那笛声流淌进我们心中的是面对人生坎坷起伏的豁达。
     快乐更是笑对人生磨难的那份隐忍。工作在城郊的我,每天清晨上班都会和一位残疾的农村妇女不期而遇。她头发已花白,只有一条腿(听说是小时侯生病一条腿被迫锯掉了)。可以想象几十年中洗洗涮涮生产劳作是何等的不易。可是春夏秋冬,只要不是最恶劣的天气,总会看到她的三轮车和横放在车上的拐,更能听到她骑行时轻快地无韵的哼唱。那可能是原生态的乡村小调,抑或是教堂中的圣歌,但对我却分明是聆听到人生最激越的励志之曲。记得那年整个冬天的早晨,总会看到满身霜花的她和满载的根须银玉般的大葱。我无从知道她将这些大葱从地里挖出来,洗濯干净捆绑搬运付出了何等艰辛的劳动,但我只记下了她躬身踩车,及熟悉的无韵的哼唱和嘴里呼出的白汽。那一年大葱很便宜,竟然没有白菜价高。但是在她的脸上看不到沮丧和无奈。也许大葱换来的是远方求学孩子的生活费和丈夫抽的烟卷,讲述的却是生活磨难面前的那分隐忍和坚定。
快乐还是平淡生活尽责后的那份惬意。我们小区的门卫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一位退休工人。这年龄应是颐养天年之时,可在建筑单位干了一辈子的他,在家闲不住,就成了小区的门卫。这活不好干,工资不高,事儿杂。打扫道路院落楼梯,修剪花木,查抄水电表,都归他管。这门更不好看,规定晚上十一点半锁门,可有十二点下夜班回来的,得开;凌晨四点上早班的,还得开;还有半夜火车站接人、生急病住院的,更得开。夏天还好说,冬天就把大爷折腾惨了。半夜还要巡逻,一晚上能迷多长时间。可大爷负责啊,去年他在巡逻时发现了扛着梯子的小偷,一声吆喝将我们从睡梦中惊醒,大家分头行动将小偷抓获,绳索、断线钳、工具众多,一看就是惯犯。要不是大爷,那晚上肯定会有一两家失窃。第二天,大家都夸大爷,他的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只是说:“看门就要把门看好。大爷的付出赢得了大伙的尊敬,从门口经过都爱和他打个招呼,他总是满脸含笑地应着。你会看到,他舒心地看着修剪的花木春天繁花满枝,小姑娘贪婪地嗅着花香;你会看到,他惬意地欣赏着遛鸟的老哥,在他刚清扫的葡萄架下打着太极……那舒心惬意的笑容告诉我们:再平凡的工作,只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就是最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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