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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徽商 发表在 华声论坛

2010春节回家，我眼中真实的农村社会！
　　
　　文/梦回徽商
　　个人博客网址：
2010年的春节，又一次回到皖南家乡过年，冬日飘雪的村庄依旧显得那样萧条，走在石子与泥土混合的乡间小路上，干枯的野草，水塘边瘦弱的杨柳条在风雪中摇摆，紧闭的大门似乎透示着村庄凋敝的景象；
　　离开这片土地外出工作也有十多年了，这些年来每一次回到那片土地，心中总是万般感慨；虽然定居在长三角，但对于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始终有挥之不去的情结，每一年春节我都要回到故乡过年。
　　春节期间十多天家乡的观察和思考，突然发现在整个2009年，家乡的发展高歌猛进，工业化的进程似乎很快就要席卷了这个皖南小县，2010年1月，皖江城市带上升为国家战略，安徽即将迎来一个新发展的阶段。
　　
　　公路边醒目的广告标语：安徽宣城，{gjj}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区；仿佛一夜之间遍地洒满了钱，县城、乡镇、开发区到处都在搞房地产开发，城镇化发展势不可挡，挂着江浙沪车牌回家过年和本地私家车明显多了起来，人们见了面，就聊谁谁赚了多少钱，钱成了人们相互见面必聊的主题；我原先一直认为农民是朴实、善良的群体，然而这次回乡，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在金钱至上的逐利社会已侵蚀到原本民风淳朴的乡村，赚钱、赚钱、再赚钱，成了农村农民们讨论的主题；
　　十多天里的所见所闻，使我如实的记录我眼中所见的一切，不管是对家乡赞美还是批评，我再一次描述一个真实的皖南农村。
　　
　　一、粮食价格与种田成本收益
　　
　　皖南是典型的江南丘陵地形，人均2亩田，普遍种植灿稻和杂交水稻，风调雨顺季节，亩产普遍在400-450公斤；国家收购水稻价格在95元/担（担：皖南对重量的习惯说法，1担=50公斤），一亩田以450公斤计算，收成为855元，种田补贴一亩是60元/亩，总共一亩田收入915元，一家三口6亩田水稻总产量2700公斤；
　　
　　成本：复合肥150元/担，一亩需用25公斤（75元）；尿素120元/担，每亩需用25公斤左右（60元）；农药和除草剂约50元/亩；机耕：60元/亩；收割机收割：70元/亩；如果劳动力不够请专门人工插秧需100元/亩；如果不计算人工插秧费用，上述成本可以计算出：一亩种田成本至少在315元以上（不包含种子、农膜、农家肥等成本）；
　　
　　农民自己吃饭要留口粮，平均一人一年消耗稻谷350公斤（加工成大米约250公斤，计算出一人{yt}消耗大米0.68公斤，另外不包括农村养鸡鸭鹅消耗粮食），一家三口消耗稻谷1050公斤（约740公斤大米），剩余粮食1650公斤，全部卖掉收入3135元，再减去成本1890元（每亩成本315元X6亩），农民一家一年收入1245元，还不够打工一个月的收入。

二、农村现状

1、生活成本

在皖南农村，人情往来吃喝风特别重，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等盖房子、结婚、生孩子、买车、买房子、过生日、考大学甚至当兵都要请客吃酒，人情往来送礼最少一次得一百，多的上千，一年一家光来往送礼都有数百元至数千元不等，光靠种田那点收入，农民们恐怕早就没法生存了；年轻的外出打工，也有不少在家乡工业区上班，年纪大的到工业区做建筑小工和想办法做其它活赚钱贴补家用；每一次回老家，父母都向我抱怨一年感情送礼都要四五千元，吃不消呀！

在农村开支{zd0}的是盖房子和结婚，如今房子不让盖了，在乡镇或公路边买一套房至少要10万以上，结婚房屋装修、聘礼、置办家电至少10万，结婚没有20万根本办不到的。

2、种田的辛劳

去年有个《华东白领调查生活状况不如农民》，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种过田的根本不知道艰辛，种田很讲究节气，在需要种植日期里，必须完成，否则延迟就会减产；虽说现在有些用上机械化，但很多必须是人工完成的：皖南土壤不适宜机器插秧和抛秧，只能手工插秧，烈日曝晒，长时间弯腰，腰都直不起来，晒得黑不溜秋的，皮肤都疼；

双抢季节要下雨，赶紧把稻谷抢收回家，从田埂上背上稻谷背往家里跑，背很多次，身上被大雨淋湿是常事；另外挑水浇灌挖地等等农活都是重体力活。

城市不少人羡慕乡村田园牧歌式的生活，然而当在大城市习惯了购物、吃饭方便、丰富的夜生活；再来乡村，白天村庄没什么人，晚上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的夜晚到处是蚊虫，呆上几天新鲜还会再来农村吗？

现今农民自己已经对土地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在外打工的农忙的时候种植水稻跑回来忙一下，旱地都给栽上樟树、雪松等树木，不少地方一片郁郁葱葱，重新回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良好的生态环境；只要土地搞开发的时候，农民们都要赶紧回来关注自己的田地。

3、农民为何富不起来

每一次有关农村农业的一号文件出台，媒体、电视、御用专家、学者纷纷跳出来充当吹鼓手，纷纷解读国家出台给农村优惠政策，又要给农民实惠，那阵势对农民皇恩浩荡似的恩赐歌颂不绝于耳，然而土地流转现在却又没人提了；农民们早已对此麻木了，几十年来出了多少个一号文化，有多少靠种田富裕起来；以农民话说：鬼才信，种田顶多填饱个肚子，还是想其他办法多赚些钱才是正事！

虽说种田现在一亩补贴有60元，这点钱远远不够化肥、农药、地膜、收割、运输等等费用的上涨，种田能不能致富，只有农民最有发言权，那些没有调查研究的御用文人们只有躲在书斋里高唱赞歌。

如今领导干部中农村出身的太少了，官二代群体越来越多，谁还会来真正关心农民的生活？谁还会与农民打成一片？呆在城市里是多么舒服，哪个干部愿意穿着干净的皮鞋往不通公路卫生条件差的乡村跑呢？即使有，也是来做做样子的，过后呢，农村现状江山依旧；

每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领导干部下乡慰问农民，千篇一律的重复着政府关心农民的话，甚至连“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的词都用上了，如果没这两个词语，官员们都不知道干什么事说什么话，当然农民也是同样回答感谢政府的话；一个稍微有点正常思维的人都能想到：领导干部在农村就那么几天走马观花似的调查，还有一大帮官员陪同，农民们敢说真话吗？能看到真正情况和调查结果吗？

其实领导干部们调研心里都清楚一些村庄作秀、xx，从新建的房屋和新修的公路和自来水，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但谁愿意点破呢？下面的干部是自己提拔和任命的，如果点破了，谁还愿意卖力去干事，意味着的自己任命的官员是个庸才，也就意味着自己不英明！干脆装着不知道，说些表扬和鼓励的话，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电视上风风光光！“假、大、空”是中国几千年来的官场文化常态现象！

2009年建国60周年，举国欢庆盛世，所谓盛世实际上只是北京、上海、广州、杭州、苏州等等大中城市的繁荣景象，说到更狭隘点就是官员们和富人们分享的盛世宴会，与农民何干！在权贵结合的中国社会体系中，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农民们早已沦落为金字塔结构的{zd2}层。

4、农村合作医疗保险

在家乡，每人一年上交30元作为医疗保险，如果住院xx可报销60-70%的费用，当然这费用必须在家乡住院，一些病稍微难点的都要到长三角xx，在外地xx也可以报销，但报销会减少很多；平常感冒小病什么的，是不给报销的，费用也不低；

最让人奇怪的是，国家规定一些给儿童注射疫苗是免费的，在家乡就变成了数十元到数百元不等的费用；去年甲型H1N1流感期间，儿童注射流感疫苗，竟然收取二百元费用，有人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到了家乡，经就被念歪了，赚钱手段无所不用及。

而农村养老保险更是无从谈起，连一些孤寡老人和五保户都缺乏相应的生活补贴！

5、农村选举

提到选举，翻看《宪法》规定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都可以是选举人或被选举人；以我三十多的年龄，从未看到选票的模样或者通知我回乡参加选举，同样家乡的村民们依然也没有选举或被选举的权利，选举对于21世纪的农民来说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时代产物；村干部在家乡基本都是上级任命制和世袭制，能当上村书记和村长在当地都有一定的关系网，跟乡里的领导干部都混的熟关系好，往往能成为一个村的书记或者村长。

当然村民选举在中国只是表面文章，我在上海、杭州、绍兴、张家港、萧山等发达地区出差的时候，问过当地人选举方式，他们都说村民选举其实都是贿选制，上面指定安排两个人竞选，然后参加竞选的人给每户农民送钱，让你投他的票，谁的票多就成了村里主要负责人；

三、土地开发过程中的利益博奕

春节期间，在家乡听到最多的是农民对皖江城市带开发的议论，都说风水轮流转，安徽这下好了，要大发展了，特别是皖江九市被国务院批准为《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区》，甚至更有农民说：xxx是安徽人，中央领导层九个人中有三个是安徽人，他们主政总不能让安徽穷下去吧；

皖江城市带的批准，家乡开始步入发展新阶段，开始显示一片繁荣之景象，在土地开发和征用的过程中，一系列官民之间的利益博奕浮现：

1、土地征用补偿

早几年，在河南省一个地方要修飞机场，事先不给农民安排好，没有说清道理，就强迫人家搬家。那个庄的农民说，你拿根长棍子去拨树上雀儿的巢，把它搞下来，雀儿也要叫几声。这是一代{lx}xxx在八届二中全会针对地方征用农民土地说过的话。

五年前，政府征用农民土地价格：水田13000元/亩，旱地6500元/亩，无任何福利保障；今年过年走亲戚，听他说他所在的村子并到开发区，开发区要大扩张，要从原来的5平方公里扩张到22平方公里，符合省级开发区的规模，会被省里确认为省级开发区；而他的村子已经开始要征地，政府还像五年前的价格要征用农民的土地，13000元/亩（换算成一亩=666.67平方，也就14.5元/平方），他家土地人均土地2亩，一家三口就6亩田地，合计13000元X6亩=78000元；而县城的房子普遍都在2000多元/平方，{zg}达到3000多元/平方，乡镇和公路边的住房至少也要10万以上一套；安置房800-900元/平方，如果人均以35平方计算，三口之家需要105平方的住房面积，以县城房价计算，农民那点赖以生存的土地全部卖掉，连套房子都买不起，只能买安置房。

农田和村庄被推平，有的建设工业区或者万亩农业示范田，建设安置房集中给农民住，名曰：新农村；214省道和X022县道，仅仅一年，路两边写着建设新农村安置房的标牌和打地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了，新农村建设火箭速度让人感到快的不可思议；而且安置房质量普遍比商品房差，墙体、内部粉刷都很粗糙

13000元/一亩征地，又没有养老保险，低保60-90元一个月，只能买五十斤大米，哪个农民愿意呢？农民们说：把土地卖了换的那些钱只能快活一时，子孙后代生存的土地都卖了，那点钱用完，没有养老保险，以后老了怎么活？子孙怎么办？安徽省新出台的土地征用价格都在3万/亩以上,但肉食者们会不会按照政策来办？还是想尽办法和手段把农村集体所有制土地以国家的名义征用；

城乡二元体制下的农民，一个占绝大多数人口、曾为国家默默无私奉献的庞大群体，提供{zd1}廉的农产品养活了这个泱泱大国，当他们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没有生活保障和养老保险的农民群体们，还是同样被无情的抛弃！

2、圈地运动中的官民利益博弈

县城、乡镇、开发区都在扩张，到处在圈地，让人想起了小时候教课书上的英国圈地运动；农民的房屋楼房拆除赔偿是1900元/平方，平房瓦房是700-900元/平方，树木（家乡多为樟树和雪松）是按树的大小不等从数十元到数百元一棵赔偿；

由于土地征用赔偿价格十分低，当然农民们也不傻，要被列为开发地区的农民听说消息后，纷纷栽树、盖房子，以往栽树间距是3米一棵，现在是0.5-1米一棵，平房瓦房甚至连夜偷偷在盖，以图将来开发时砍树、拆房子多赔些钱。这些事，村干部和生产队长也都看在眼里，不过都是家门口人，他们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并不干预。

刚达到结婚年龄的小伙子们纷纷结婚、生孩子，一些女孩子达到结婚年龄时就晚结婚，一些外地嫁过来的媳妇，户口没迁过来，赶紧找人找关系，早点迁过来，因为土地开发分钱时按人头和户口来计算的；更让人叫绝的是，有人的女儿嫁出去十多年了，竟然能从上面找关系把女儿女婿外孙的户口给迁回来，声称招上门女婿，也是为了分钱；这很让人可笑，在我们老家风俗习惯，一般没儿子的人家才会招女婿，有儿子是不能招女婿的。

当然政府官员们更聪明，坊间流传官员们夜里到某个村庄让村干部和生产队长带队，给每家每户量房屋面积，以防农民私自多建房，另外还有来拍照，给每家每户拍照，到时候就按拍照时补偿，但农民们并不认同，他们都认为自己盖平房是为了养猪、关鸡、关鸭用的，既然政府不准农民私自建房，为何不打招呼？偷偷摸摸来量房拍照呢？

如果有农民的亲戚是本地当官的话，赔偿会多点。土地征用须生产队长召集开村民会让村民讨论，农民们普遍文化低甚至不识字，根本不知道有《物权法》、国务院拆迁条例要修改；听说土地征用要分钱了，有的想早点拿到钱用用，有的认为土地赔偿金太低，不同意，要抗争，还有的相互指责某某找关系多迁人过来，其他人平均就要少分了；会场吵的闹哄哄的，经常搞的一哄而散；说话清晰有能力的人又不愿意带头，文化高的又不在农村；农民因其自身的原因一盘散沙，虽说多次讨论大家约定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与官员们博奕，当一个一个被官员们和村干部们叫去谈话、做工作，威吓利诱许诺后很容易妥协签字；以农民话说：没办法，搞不过他们呀！

土地要开发，以前把户口迁出农村的人想办法迁回来力求分得一杯羹，第二次搞的分田到户三十年不变，后面娶媳妇生孩子是没田地的，这些有户口没田地的人分钱比例如何计算，村邻之间、父母兄弟相互之间为分钱多了少了而争吵打架闹得不可开交！

这样内部分裂的农民群体怎么不会被各个击破呢？

在一切向钱看、失去精神信仰的社会里，随着土地蚕食、随着推土机嗡嗡的声音，农村原始的乡土文明，纯朴、善良的民风被碾碎的干干净净净。也许这是农村城市化进程的必然过程，也许这是五千年来传统美德加快走向消亡的步伐。

四、农民的娱乐生活和农民之间的关系

1、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每逢过年的时候，家乡都有舞龙灯、舞狮狮、舞龙船、跳五猖、皖南花鼓戏、黄梅戏等娱乐节目，这些当地特色的娱乐方式曾经是那个时代主要的娱乐生活，如今这些具有当地特色的文化娱乐很难再见到；

取而代之的是xx之风越演越烈，推xx、二八杠、诈金花、打xx等多种方式；在家乡，有些妇女看到她比较老实，甚至为人处事说话都不利索，xx起来一点不含糊，一把输赢上千块也敢玩，整个民间特别是过年期间xx的很厉害，最悲惨的是春节期间一对夫妻带着四岁的小孩回娘家，由于夫妻俩十分好赌，都上xx桌，其岳父母也爱赌，到了晚上，他们才发觉小孩不见了，四处寻找，发现小孩已经漂浮在家门口的水塘边，由于没有人管小孩，只有四岁的小孩在池塘边玩耍掉进水塘里淹死了，惨！都是xx造得孽！

另外当地有钱的人聚在一起大赌，往往会被公安抓，由于家乡跟江苏交界，如果江苏管的松就跑到江苏赌，或者在两省边界赌，公安来抓的时候，赌徒就跑到另一省去，公安就没法抓，现在两省公安联合抓赌。

2、此次回家印象最深刻的是：以赚钱论英雄！不管你有没有文化，只要你在外能赚的钱多，就是英雄，就会被称赞和表扬，哪怕以前做过贼做过小偷或者名声不好；如果读过大学毕业几年还是赚不到钱，就会被批为“读书无用论”，就会被亲戚、朋友冷眼相待，当然家乡初中毕业出来打工占了很大的比例，继续求学读上大学的越来越少了。

农民之间如果谁混得好，或在城市买了房，或买了车，乡邻们都会刮目相看，争相称赞，往往最会赚钱的是有一批只有小学文化在建筑工地做包工头一年赚几十万上百万数百万；如果老实巴交、不会说话，或者乱花钱存不到钱赚钱都用掉的人，就有可能当面指责那个人真没用，在外面怎么混的，混的一点人样都没有，甚至连老婆都讨不到；

以赚钱论英雄已经成了这个时代鲜明的特征！

五、过热的房地产开发和工业化进程

2009年是家乡房地产开发工业化进程飞速的一年，县里规划打造两城一区，在破旧的县城郊区拆迁出一大块空地，修建几公里双向六车道的漂亮公路，建设一个新县城，县政府、中学、医院都要迁过来，一个国际商业街区正在兴建；县城房价均价达到2000多元/平方，{zg}价达到3000多；

“中国绿茶之乡”所在那个镇（此镇有八万亩茶园，号称中国{zd0}绿茶生产基地），很多茶园推平后建设工业园，占地百万平方米的国际家俱城广告竖立在路边；

与江苏高淳接壤的镇，十几年前，从路边几户平房发展到颇具规模的乡镇，特别是2009年，房地产开发十分火爆，建造了好几条街，令人诟病的是这个镇缺乏规划，整个建设乱糟糟的，垃圾随处可见，生态绿化一点都没跟上；

这个镇距离南京地域只有四公里，作为新世纪开始发展的新型城镇，想必有不少官员们到发达地区考察、学习，然而城镇规划、生态绿化配套建设却那么苍白而失败！

与江苏溧阳交界的镇，有着“花炮之乡”、“小上海”的称号，当地有数十家民营企业是生产烟花炮竹，是全县民营企业家最多的地方；新建的镇政府大楼豪华气派，可能比发达地区的乡镇大楼有过之而无不及，新建造的华东烟花市场和农贸市场等门面房，{zg}价达至四五千元/平方，透示着房地产的火热；

圈地运动正方兴未艾，过热的房地产开发、土地征用，是否存在腐败呢？以老百姓的话说：当官不腐败，鬼都不相信，如果普通老百姓当官，也难保不贪污；腐败在家乡的老百姓认为现在是很正常的事，都说中央高层都有腐败事发生，更何况基层呢？

县里的主要领导是外地调过来，绝大部分干部是本地人，老百姓对本地干部都很了解，有的是一个村子甚至同过学同过事办过事，知根知底，都能说出某某官员坐的是什么车、哪里有房产、企业参股等信息；

房地产开发，官商结为一体，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出面搞，提供内幕信息给房产商或亲戚、朋友来操作，共同谋利，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老百姓找官员办事送钱送礼同样早已是见惯不怪的现象！当一些官员贪污多，民愤大，如果后台硬，上面有人照着，照样换个地方做官。

历史证明：对贪官污吏的宽容大度，就是对人民群众的残酷无情！光有仰望星空的理想，没有任用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实干家和投入到为人民谋福祉干实事的行动中，光有书面动听的文字，也只能是苍白无力的自我陶醉

六、要想富、先修路

每一次从江苏溧阳或浙江长兴转车至家乡，两省的区别就从公路边的差距就看出来了，江浙段的公路路面好，两边绿化繁茂，而安徽段路边的小树连一米高都没有，瘦瘦弱弱耷拉着路边；

整个214省道和X022公路只有两车道，狭窄的公路经常有车祸发生；最改观的是红绿灯增加了很多，由于公路质量差，柏油路面上的石子都松散在路面，骑车经过遇到来往车辆，必定满身灰尘；

去年12月份，在浙江嘉兴出差，遇到当地一老板在家乡投资了一家服装厂，跟他聊了很多，他说家乡政府官员办事效率比以前好多了，但是有很多不足，{zd0}不足的就是318国道路况太差，他的好车底盘都被刮坏几次了。他说道：在我们浙江，一旦有人反应路况差，政府马上派人来管的，坑坑洼洼也会在很短的时间修好，可你们那318国道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修好？不知道你们那里官员都在忙什么？难道不明白“要想富，先修路”对地方经济的重要性吗？听到他的话，我好久没作声，{zh1}说道：能干的人都到外面去了！

写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说安徽穷，没那么多钱修好公路，然而安徽的贪官污吏甚至比发达地区还多，前腐后继事件层出不穷，如果把贪官污吏的钱没收拿去修路，也许公路大有改善；也有人可能说过往车辆多，路被压坏了，家乡的车再多，总没有隔壁江浙的车多，可那边的公路质量坚如磐石！每一次听说家乡投资多少多少钱，然而路修好后管不了多久，就成豆腐渣工程了！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个时代路两边竟然不会建设有茂盛、美观的生态绿化带，却只栽瘦弱的小树，这样能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吗？

记得2005年，一位副省长宣布建设扬绩高速公路（扬州-绩溪，坊间传说是连接两代领导人的家乡），然而江苏溧阳段早在2007年建成了，断头路只等安徽段来连接了；然而这段高速在家乡境内，直到现在也没看到建成的动静，一条规划的高速公路在安徽搞了5年也没通车，只能说明安徽官员办事效率光打雷不下雨的太多了；

要想富、先修路、修好路，是发展的必然前提，皖江城市带的兴起，家乡的交通部门要好好反省建设公路的重要性了。

七、作为和不作为

县城区只有两条主街，一旦下雨，路面必定泥泞满地。特别是此次春节前在农贸市场买菜，雪后的农贸市场污水横流，脏乱差随处可见，卖菜的都把摊位摆到省道公路的人行道上；

长途车站大门口永远摆满了茶叶摊位，如果不是抬头看见上面的长途车站几个大字，还真不知道车站在哪里；

更令人奇观的景象，县城步行街可以行驶和停放小轿车、小货车、电瓶车等等，从经历珠三角、长三角、还有省内其他部分县市的步行街，也没见到这种怪事，然而这种荒诞的怪事，在家乡却是那么的正常。

打开政府网站，发现副县长比08年多了一位，共有10位，加上正县长共11位，副县长数量比国务院副总理多的多，在总人口只有30多万的小县人中，却有这么多的父母官，全县面积也不过1105平方公里，开车从北面边界到最南面，一个小时都不要，有这么多父母官主管这个巴掌大的县城一些奇怪的现象都管理不好，还能说明什么原因呢？人浮于事，无所作为！

来家乡任职一年多的县委书记，老百姓们对他的说法和议论特别多，说他经常微服私访，是这个县几十年来最能干最有魄力的县委书记，家乡一年来的大变化跟他的到来有很大关系；县城原先影响市容和妨碍交通的载客三轮车（家乡称打雅机），在他强有力的主持下给取缔了；

另外在县郊拆除了不少违章建筑，坊间传言不少本地官员的小别墅也给拆掉，足见他的魄力；据说从去年开始本来沿214省道和X022县道150米范围内的无证建筑全部拆除，但由于前届允许建房，再加上农民建房买土地送给官员的钱，如果强制拆除，就会涉及到多个乡镇的官员收钱问题和公路两边众多老百姓的建筑，最终还是拆不下去了，不了了之，但此后公路两边一律不准再建房，一些打好地基、建造半层、一层烂尾房耷拉在路边；

公正的来讲，他比以往历届县委书记更有魄力和能力及实干精神；据说他在市里争取到十数亿元资金，准备打造一个新县城；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有赞扬必有批评的，从拆迁方面涉及更多的利益触动来讲，也有人说他做事过“左”；现在家乡进行大开发，到处征用农民土地，作为有魄力的他是否关注农民的利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