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度因为写的博客没有人读而感到落寞，那是n年前的心情。现在写博这么久，反而希望谁都不要来读，可以作为一个自言自语的场地。嘿，读的那几位，你们是谁，能留个言打声招呼吗？

昨天没有回家，部门聚餐太晚，WJ一聊感情史大家兴致都很高。结束后专线去那里，把地毯铺好，{zh1}决定还是把旧的东西都换掉，搞完已是凌晨。从阳台上弄了个被褥，半湿，铺了更冷，折了折当枕头了。窗帘也被我拆下来了，落地大玻璃外面就是漆黑的夜和大雨倾盆的声响，更冷。想用意念斗争，让自己早点入睡，未果，挣扎着起来，是地板太冰吗。反悔，去拉床垫，早被衣柜卡在了楼梯口，折腾了10分钟，放弃，又回去，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床垫。还是睡不着，困归困，寒意刺激着每个皮下神经，大脑睡了，身体却醒着。

开灯，4点，真正的放弃，下楼把门带上。究竟要如何，说不清，也许有个便利店24小时。其实没有。走啊走，一个两层的菜市场，灯亮，进去，一个人，中年男子，拎着一袋袋新鲜蔬菜上楼。

问他首班车的情况，说是还早，6点20.里头暖和，打算边聊天边捱时间。

安徽人，老婆上海人，铺子是老婆的，还在睡着，今天他进菜，等她来。明天晚上开车回老家过年，买了几十斤肉做年货，又提了一万现金。回家过个年开销大。兄弟5人，都在一个行业做——收废纸。收入不错，厂里固定工资6000。我说很辛苦吧，他说辛苦个P，每个月只要做3天。我说剩下的时间做啥。他说打牌看电视。他的副业也是自己拉废纸低买高卖，去年亏大了，亏了30万，一车纸从某地到某地，跌了几块钱一公斤，一车是多少吨的（带口音，听不清楚，太困，听了就忘），亏大了，不过倒烂铜的亏更多。我说你也亏的起，有家底吧。说那是，不然怎么做。平时这样做一年最少15万，最最少，去年经济不好，大家都不好过。卖菜没什么意思，赚不了几个钱。老婆也是刚辞职没多久，这个摊位买下来花8万，每月管理费2000多。我大惊——这么贵？他说，市区啥啥地方（我听了就忘）一个肉摊猜多少？20万！（应该是我记错了，不会是80万的吧，疯了。）老家造了个三层楼，上海房子太贵，不可能买的。现在两个人住租金包水电1200. 问我老家哪里，我说浙江。问浙江哪里，我编不出个地方，怕被揭穿，尴尬状“不方便说”。他未再问，问工作哪里，说离这里很远，问为啥来这里，说便宜。说这里还便宜，问哪里更便宜，说农村，我晕。将来定居哪里？徐州吧，南边一片都混迹过，徐州（亦或常州？精神不好，我这地理盲听了就忘）房价低，生活水平和上海也差不多。问喜欢这城市吗，面露难色。但说这里钱多，要有本事真的是好赚，但要有本事。问我一个月赚多少，换我露难色，说比他老婆菜铺子租金多点，读那么多书赚这点挺对不住父母。他说现在一个月2、3千也够花了。再聊他以前做过别的生意，卖假烟，卖给批发的。说做什么挣钱，违法的。但不能违大法。我说假烟卖给谁。卖给批发的，再真的假的混着一起卖。我说是，烟也是暴利。他说也不好赚，没收废纸多。而且也不敢了，抓到了要判，三年，有朋友进去了。过了几句后又说，他自己进去过，三个月。老婆拿7万去，人不收。我大笑，说你在里头都做什么呀，早上起来跑步？他说进去出来瘦了20斤，苦。步是肯定要跑的，吃得也不好，条件差。我说你除了吃饭睡觉都做什么，说体力活。问有没有孩子，孩子和他爸留在老家，十几岁了，不上学了，在家呆着。户口还没过来，我知道父母一个上海一个外地的孩子户口会被为难，我说那还是要想办法过来啊。他说不一定，农村户口反而好。我说怎么会。他说有补助，他有30亩地，政府每月有几千的补助，租出去，再收2300的租金。地就一直是自己的，不能卖。我晕大发了，由衷的说，师傅你是富翁啊。他说，知道九龙造纸厂吗，在某某地（地名一律忘光了），上海和浙江（maybe)交界的地方，一个女人，现50多岁了，也是废纸做起，现身价几个个亿。开始是收废纸，后来承包了那厂，后来厂越做越大。问见过她吗，说见过。我笑说你看我这样的，能干那活吗？答曰干不了。再聊到人若不闯荡，安于现状，不可能发财。发财就要胆子大，想发财，努力去找发财的路。做办公室的是舒服，但赚点小钱，人也确实轻松。

还聊了若干其它琐事。

{zh1}不见天亮，xx也不来。说打车吧。答不太舍得。还是打了。说年后再见。

姑且听之。与人生经历迥异者聊天，如黄粱一梦，阅过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