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签 记

（纯属调侃）

到达使馆门口时，已经有不少人顶着寒风在大门口排队。自动大门仅留能容一人侧身通行的小口，黄眼睛黑头发的门卫面无表情、貌似铁面无私的“包拯”，咋就透着一股美利坚的神气？他逐一核查大家的护照。当被问及一位家长模样的女士“里面是否要检查某某证件”时，他蹦出一句话“不知道”。我前面的女孩见更前面的人审查完毕走了进去，她往前跨的脚步稍大了一点，靠近了那个通行的小口，被“包拯”狠狠地白了一眼，人家都没吭一声，一个潇洒的手势——回去，女孩赶紧回撤一小步，还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吐了吐舌头。

随后我们进入办公楼门口继续排队，被叫“预约8点和8点半过来”。验明身份后，英姿飒爽的身着蓝色制服貌似“蓝精灵”神似“格格巫”的安保人士指示俺打开包，“告诉你们多少遍了，还把手机放在包里，你今天是不想办了吧？”。没听到“威武的蓝精灵”的任何提示，但是这句呵斥倒是听的真真切切。俺开始鄙视自己“这是为什么呢（耳边响起xx的小沈阳的声音）？”

这才进入大厅，“哦，麦疙瘩”！满眼都是队伍，仔细一看以7、8、9（好像，俺对数字及其麻木，记不清了）三个窗口为最。身着绿色T恤的女孩子手持对讲机在队伍中穿梭，背后“使馆工作人员”的字样赫然映入眼帘，比史莱克漂亮多了。“麻烦请问这几个队排哪个都一样吗？”“先排7、8、9任一个……把签证费第二联单独拿出来”。等候多时，终于到了递交申请材料的窗口，被发给了一张有两种颜色的经过过塑的牌子“紫绿”，再次回到后面，重新排队，有幸排在“紫绿”的队首。

这时厅内的人逐渐拥挤了起来，拉着“警戒线”以外的空间显得越来越狭小了，好在今天降温，室内温度也不高，还好！奇怪的是，队伍中的所有男女老幼——白发苍苍的大爷大妈，稚气未脱的闺女小子，高矮胖瘦的一个个人依次横向左移，平生{dy}次这样“横行霸道”体验了一把做螃蟹的感觉。“紫绿，紫绿……”，叫我们那！被这般昵称，我不禁想到了“紫霞仙子”，又一想，幸亏是“紫绿”，在如此多色彩的排列组合之后，暗自庆幸没拿到的“绿紫”，否则还不被叫“驴子”了，好险那！

按过手印后，赶紧又问“史莱克”，方知要继续回到警戒线以外，排列“螃蟹纵队”，这一排可好，遥遥无期。只听人群中有经验者说：“使馆越盖越大，越来越新，签证处倒越来越小，怎么管理的啊？所有人都在这么点地方来回挤着，以前还有一排排座位，按号码叫……”哦，继续等吧！扭头向右侧看，大厅里已经满满当当。“史莱克”不停地冲着人群吆喝：“大家都尽量往左移动，这边的同志都没地方了！”（同志？久违而又让人容易误会的叫法，呵呵……这年头还有人用？）排成一队队的人们的距离更加亲密，但见其中年过花甲者大有人在。后来才发现，最左边一直到头有一排座椅，“螃蟹队伍”左移至此算是看到了光明，胜利在望啊！

怎么这么半天了还不到啊？眼看着右边后来的队伍“蓝白”“灰红”“淡绿”…..都被叫过了，我们还在无奈地等候，一支队伍被叫走之后，俺看到不远处有位老人，赶紧让她坐下，继续张望。百无聊赖的时候，抬头一看，大厅内的装饰别有特色，刚才经过的入口处，有张五颜六色的背景板，竟是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再一看，俺们队伍的头顶上是些貌似某种文字，又难以捉摸的立体造型，全是黑色，一个勾住一个，最下方的竟然向倒放的“尚方宝剑”！“妈呀，咋这样呢”俺暗自思忖。

旁边有一女孩轻声问我“您是{dy}次吗?”

“我是{dy}次。”

“我被拒签过一次了。”

“啊，没说为什么？”

“不知道。”

“大概多久以前呢？间隔多久才能再申请呢？”

“有20多天1个月吧，这是我们那项目{zh1}一次了。”

“没关系，你心里想着能过，就一定能过”，我还安慰安慰了她。不过自己心里开始嘀咕“不会吧？”

眼看排在我右侧的队伍又过去了2队，终于轮到了我们。前面两位年轻人，曾被拒签的女孩还是不幸被“毙掉”了。她打算去的是一个照顾老人的项目，同时可以学习英语。她是浙江人，父母在大红门做生意。她自己目前没有工作。后面的一位男孩，overheard他工作6年，现在任市场总监，想提高自己。他颤颤巍巍地蹦单词，{zh1}还用中文说了。但未遭到拒签。

到俺的时候，俺煞有介事地脱掉棉衣，露出俺的“戏服”（西服，一般在比较正式的场合才露面的，与戏曲演员的服装有异曲同工之妙，故被俺戏称为戏服，Gtman，2000多大洋呢！）俺比较震惊地通过扬声器回答窗户里那位中年女士的问题（她用的是麦克风），过程中让我联想起电视剧和电影中的画面，“进局子”的人与探视他们的亲友，就是这样交流的。不同的是，俺没有痛哭流涕。这位估计年近更年期的女士问了比较多的问题，对俺的情况好像比较“感兴趣”，从出行目的、公司产品、家庭状况、以前出国经历等，问了个“底儿吊”，俺虽然以前去的是盛产石油和曾被人欺负的科威特，但是俺和Arabic真的没啥关系哦！又连串的问题，关于出生地、户口所在地、家庭所在地、工作单位的地点等让她产生不少疑问。唉，大姐啊，现在都啥年代了，俺们又不像上辈人那样，以上所有地址都可以写“同上”。随后就是好一阵沉默，玻璃窗后的洋大姐飞速地敲击着键盘，俺觉得时间停滞不动了，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俺被“枪毙”了。我得到一张拒签说明，“千人一面”，无法看出俺“错”在哪里。

经过还坐在边上大爷大妈们时，他们问“过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穿过依旧拥挤的人群，俺走出大厅，留下了一屋子的迷茫和不知所措。又经过千转百回，俺走出了深深的使馆。侧面墙上一位黑人总统的巨幅照片在我眼前晃过，似乎还写着什么中文，俺也无心细看，踏进了呼啸的北风之中。

……我还会回来的——灰太狼云。

突然回忆起来，来时在使馆门前不远处我抬头看见了两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