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小常系列之酷抠儿一族

    小常，某实权局一中层干部（人称常科长），好喝酒，爱上网，偶而在空间里写点小文以损人不利己为乐。提起他来，人人都竖大拇指：“抠儿！实在是抠儿！”

    从上小学半年级开始，小常基本上就没买过铅笔橡皮之类的文具。您也许会说，这小常学习肯定不好。这您就大错特错了。小常在班里经常考第二名，同学们还送他一外号“常老二”呢！您别迷糊，听我给您讲。俗话说，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人家小常同学是不买文具不是不用文具——人家一点儿都没少用——铅笔盒（小常从他表哥那儿连哄带骗外加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弄来的）里经常装得满满的，都是从同学那儿借来的。后来学校里就出现了一句流行语：“珍爱文具，远离小常。”

    小常同学就这样一路从小学借到了中学，又从中学借到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小常考取公务员，进入了现在的单位，开始在办公室工作，由于工作勤勉，而且特别注意节俭，小常一步步熬成了科长。当了科长的小常越发小气，同事们买个纸笔什么的，他也要审查半天，{zh1}在他犀利如剑的目光逼视下，要买的东西往往打上五六折——钢笔换成了圆珠笔（有时甚至是笔芯）或铅笔，稿纸由10本减为5本。天长日久，小小不言的办公用品同事们就直接用自己的钱买，不再找常科长签批，都成了损私肥公的典范。此外，常科长从未请过客，有朋友同学同事家过红白事，他从不参加。背后，同事们给常科长起了个雅号——“常扒皮”。

    转眼之间，常科长已到而立之年，而由于过于抠索（比如从不请任何女朋友下饭店，更别说买礼物什么的了）谈了几个女朋友都吹了，婚姻大事一直未能如愿。直到后来遇到了家在外县的小凤。这个小凤，长得如花似玉，出身贫寒，所以对小常的过分节俭的行为并不是特别反感。又加上小常头脑聪明，又会甜言蜜语，一来二去，小凤就上了他这条“贼船”。两年后，二人喜结良缘。{dy}年春节回岳父家拜年，小凤提出一年到头也没回过几次家，过年要多买些东西。小常的脸就耷拉下来，说：“今年这天儿这么暖和，老家又没冰箱，东西多了还不都放馊了呀？！再说，咱要攒钱生养孩子，你没听说过‘一个孩子穷三年’吗？”小凤就不高兴了，和小常吵了起来。两人越吵越凶，声音就大了些，没想到隔墙有耳（他们住的是单位家属院），全让邻居们听到了。吵架的内容极其丰富。只听得小凤大声嚷嚷道：“你就是穷抠儿！你就说这两年谈恋爱吧，你花过一分钱没有？”小常理直气壮的地反驳道：“你这人睁眼说瞎话呀！那次去中华公园，不是我打的门票？！”这一句可惹恼了小凤，发射开了连珠炮：“哈哈！你还有脸说，一个大男人，谈两年恋爱就带我去过一次公园，就花过一块钱门票，你还记得挺清！我请你吃过多少顿饭呀，你记得吗？你说人家别人谈恋爱，有多少地方可以去呀，你可倒好，净带我去医院楼道的椅子上约会了。那次碰见我同学，人家问我到妇产科干什么，看着她那种眼神，我都羞死了。跟了你，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那儿——不是暖和嘛！”小常还在“据理力争”，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墙外的邻居们哈哈大笑。

    吵归吵，闹归闹，这娘家还得回。小常和老婆花了四五十元（可把小常心疼坏了）买了几样东西回了老家。开了班，同事们说起此事，小常不屑地瞟了他们一眼，还振振有词：“你见过给钓到手的鱼喂饵的吗？！”同事无不叹服，啧啧道：“人家钓鱼时不是也只花了一块钱的鱼饵吗！”后来，听说一直是小凤自己回娘家。再后来，听说两人春节都不回老家了。

    常科长婚后一年，喜得千金。看到常科长非常高兴，同事们起哄说常科长“老来得女”了，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常科长脸色有些变化：“这个——这个就免了吧。”有个快嘴女同事说：“那不行！这么大的喜事，不庆祝一下哪行？常科长过日子细，我们不去饭店里，去你家就行。再说了，我来了三年了，还不知你家门冲哪儿，怎么也得让我们认认门去吧！”常科长骑虎难下了，只得答应大家中午到他家小聚一下。

    下班后，同事们都来到了常科长家。常科长一下抱来两个大西瓜，切开让大家吃。五六个人先混了个水饱。常科长吩咐老婆说：“快去沏点茶。”老婆从阳台上拿了一捏茶叶要放到茶壶里。常科长眼疾手快，冲老婆嚷嚷道：“你别放那么多！多了苦。”说着就从老婆手中拿回一半，转身去了阳台。大家喝茶，发现还是常科长英明——的确不苦，不过就是味道有些寡淡。喝了好大一会儿茶，常科长说：“准备开饭吧，大家还喝点啤酒不？”爱喝啤酒的小冯苦笑道：“我倒是想喝，可往哪儿盛呀？肚子里除了西瓜就是茶水了。”常科长说：“不喝也好。省得下午一上班，一个个红头涨脸的不好看。大家准备吃饭吧。”小冯说：“行。不过我得先去放放水。”小冯就去了卫生间。大家正准备就座，常科长问：“还有去的不？{zh0}一块去，这样比较省水。”

    酒足饭饱（原谅我用词不准确，因为大家既没喝酒，饱肚的也不全是饭）后，同事们告辞往外走时，常科长嘱咐老婆：“别把那茶叶扔了啊！回头晾干了下次接着泡。”大家这才明白为何常科长家的茶叶放在阳台上。出门后，小冯说道：“下次来喝茶，是不是常科长还得说‘别放那么多！多了苦’啊？”

    后来，常科长的小舅子小强大学毕业后，也考上公务员，到这个县里一个局上班了。{yt}，小凤想好好请弟弟吃顿饭，没和常科长商量，就自作主张订了一个中档的饭店。到了以后点了菜才给常科长打了个电话。常科长本想推辞，被老婆在电话里骂了几句，才怏怏地来了。吃罢饭往外走时，小强要上厕所，常科长非让小凤看着他点，说他酒喝得不少。小凤就等在卫生间门口，等小强出来后，小凤要结帐时，常科长说：“走吧走吧我结帐了。”小凤挺高兴地夸了他一句：“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到了年底，饭店去找小强要帐时，小强才知道，原来那次吃饭，姐夫没付现金，是签的字，签的不是本人的名，是他小强的名。

                           201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