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专职的厨师

饭后，大家坐下来，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闲话。

红秀首先开口问道：“葡萄，你爹他恨我吗？” 

“恨，怎么会不恨呢！”葡萄夸大其词地说，“而且是刻骨铭心地恨。”

“哦？我有那么讨嫌吗吗？恨我何来！”

“他恨你太绝情了，都二十年了，连个音信都不给！”

红秀听葡萄这么一说，不但不生气，反倒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甜滋滋、美滋滋的，舒服极了。笑说道：“你这鬼丫头，就会吓唬人。”

葡萄扮了个鬼脸，吐了下舌头，笑说道：“我爹想您都快想疯了，跟中了魔赛的，连做梦都喊着您的名字！”

“是吗？如果我回到他的身边，他会接受吗？还有你，不会反对吧！”

“接受，肯定会的。我嘛，更不会反对了！”

满仓心想，娘这是怎么啦，想嫁人呀！

“可是我不敢回去。”红秀凄然地说。

“为什么？”

“这，”有些话实在难于启齿，红秀只好避而不谈，信口说道，“因为有你呀！”

“我？我有那么可怕吗？会吃了您？”

“有你在他的身边，我再回去，你爹不就犯了重婚罪了么！”

“姑姑！您说的啥是啥呀？”葡萄一下子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您若回去，葡萄自然就不敢胡来了！”

“好啦！别介意，姑姑是开玩笑的。”红秀很歉意地说，“我呀……，咳，不说了，反正是对不住他，不配再回去。”

“姑姑，您千万不要有这个想法，我爹不会嫌弃您的！肯定不会。”

“但愿吧。”红秀转了话头问葡萄，“今后你作何打算呢？”

“努力完成爹的心愿，考取大学。”

“好，好孩子。有志气。”红秀说，“姑姑支持你。”

“好，我也支持！”满仓插言说，“我今年也该高考了，咱姐俩同赴考场，比比赛，看谁能考中。”

“好呀！咱拉个钩，敢吗？”葡萄说完伸出一个指头来。

“怎么不敢！谁怕啦？”满仓也伸出了一个指头。

于是，两个指头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好啦好啦，别玩小孩子把戏啦。”红秀制止说，“还是谈谈你爹的情况吧。葡萄，你说，他可能去了哪里了。”

“我估计还在深圳。”

“怎见得？”

“我去南方公司打听过了，有人说昨天还遇见过他呢！”

“知道还在深圳，这就好办了。”满仓蛮有把握地说，“去登个寻人启事不就结了吗！”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我儿子有办法！”红秀投了个赞成票，说，“葡萄，有你爹的近期照片吗！”
    “有。”葡萄答应一声，立即取出相片递给满仓，说，“麻烦你了，明儿个给跑趟腿。”

“自己人，应该的。别客气啦。”满仓接过照片一看，惊叫一声，“啊！原来是他！”

“你见过？！”葡萄惊喜地问道，“在那见到的？”

“嗨！这不就是我们学校食堂新来的红师傅吗！春节加班没回家，就住在学校传达室里。”满仓兴致勃勃地税，“洪师父的手艺可好啦，做出来的饭菜特别香！”

“那好啊。”红秀说，“明儿个咱把他请来做个专职厨师，天天给你做饭吃。”

“痴人说梦，尽想美事，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你爹。”

“我爹？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那是娘骗你的。红秀解释说，“小时候你总是哭闹着要爸爸，我到哪里找去！不是没有办法吗！”

“是呀，大人都是这样哄骗孩子的。”葡萄插言说，“小时候，我哭喊着跟爹要妈妈，他就骗我说，你是葡萄架上结的，没有妈妈。我问奶奶这是不是真的，奶奶就说是，要不怎么给你起名叫葡萄呢。”

听了葡萄的一番话，满仓笑了，大家都笑了。